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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尖叫、處理宇眉的生活事宜包括受傷、生病向來有條理，所以，常常自以“冷靜”自居。 可是，我得承認大部份時候，家，還是需要一個男人，至少我們這個家，親愛的老公比起我來，更是冷靜。 這天早餐，宇眉和我的閒聊話題在，她今年的閱讀和度。當然忽然發現她的閱讀竟然和二年級結束時完全一樣，簡直是腎上腺素直接衝高，一下罵她不找時間讀書、一下怪她從學校圖書館借回來的書全都過度簡單，所以才會裏足不前。好好的一頓早餐結束在我的漫罵聲中，她一句話也沒說，和爸爸出門上學。 向來平靜的老公，今天可大大不支持我了！送完宇眉回家後，他“冷靜”的向我解釋，這件事的因果效應。宇眉忙成這樣，沒時間讀書所以英文閱讀無法進步，這件事很奇怪嗎？你向來知道付出多少得到多少的道理，為什麼在這件事上這麼不冷靜呢？我為自己找了一百個理由，其實，說穿了就是無法在第一時間接受，孩子的表現不如我心中預期。 全家都出門後，我閉門檢討。今天的閱讀事件，我確實過度反應，失去理性的責怪宇眉，和要求“成績”的醜陋面貌，全是我的錯。所以下課看見宇眉的第一句話，即使她身邊還有許多好友，我還是立刻用中文說道，宇眉對不起，媽媽今天早上不該這樣罵你，爸爸已講了我一大頓，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她看著我，平靜的也回了中文，沒關係，爸爸早上在車上已經跟我說過了！通常，如果家裡有外國孩子，我們母女的交談也會儘量切換英語頻道，以免這些孩子們聽不懂。 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所以我們調整了晚上的時間表，騰出每天完整的半小時至一小時，讓她作英文閱讀。 故事讓我回想起，幾年前宇眉因為游泳無法進步到下個階段，我也極度抓狂的同樣反應。我想，我對宇眉的要求確實是非常高標準。所以，我也在學習，怎樣把這些“標準”合理話，如何接受我的孩子，其實和我一樣，就是個“平凡”人。說也奇怪，也對於接受自己是平凡人這一事，我做的百之分百完美，活的消遙自在，一點不在意旁人眼光。功勞可能要歸功到北一女時代的震撼教育。大抵在進了學校第一次段考後，全班55人我排51名，這一堂倒數第四名的課，讓我立刻學會，得把成績和排名一事 – – 看開，否則我的三年高中生涯，絕計不好過。所以，我只專注在自己的認真讀書，和同學的差距、考試成績好壞，真的就此，於我如浮雲。也從此，我過著不在乎別人的表現、成績、眼光的日子，我就是我，一晃二十年。 對於宇眉，我總有些為母期望，這點我大大不如親愛的老公，更是淡然。我想，我的人生，還有許多人生課題要進修。 反觀宇眉，學校帶給她的快樂，常讓她一掃在我這受委屈的陰霾。這週，是她人生第一次的“考試”，一連三天。考試的用意在，做一個比較的基準，因為明年四月會有一個全紐約州、從北到南統一時間、日期、考題的兩星期正試考試，學校要知道，這一學期，孩子究竟學到了什麼？對於考試的態度，宇眉雖然有點緊張，卻更是興奮。“興奮”兩字不是出自我口，而是宇眉自己對著我說，我想她對於人生的第一次考試是覺得有趣又新鮮。這種期待的態度，倒讓我開了眼界。 就如學校帶回來的功課，也讓我常開眼界般有趣。那天，她帶了一串糖回來，迫不及待的要給我和爸爸看，她的脊椎。 軟糖的中間穿插了沒有煮的意大利麵，所以小朋友牢牢記住，脊椎是軟硬穿插的組合，這樣才不會全是硬的組織，一下撞壞。 這育教於樂的學習，不只讓她一輩子不會忘記，脊椎是怎麼一回事，也讓我這個母親，再一次想起，原來脊椎就是這麼一回事，應該，也一輩子不會忘了吧！

忙錄的教琴生活，加上宇眉一週十一堂的課後才藝，我們的生活，除了忙，還是忙。 至於宇眉的十一堂才藝課，除了游泳是媽媽的堅持外，其他十堂全是她自己找來的“興趣”。主要是合唱團，一下多出三堂歌唱課，加上百老匯唱歌又跳舞，我的眼圈黑的連老公都心疼，滿臉痘痘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輕鬆點的週末，我只剩早上一個七年級大朋友的鋼琴課，十點四十五分結束後，就可以翹腳捻鬍鬚，直到星期一下午才會再有學生。只是，宇眉的畫畫課十一點開始，平常親愛的老公可以幫我接送她，但今天，司機爸爸和小叔進城享受大都會博物館文化日，只剩我一個人校長兼撞鐘。我只能心裡默默期待，起床後看見媽媽在努力教琴的宇眉，會自動自發換好衣服刷牙洗臉，等待上課~~~ 結果，當然不是如此。 送走學生，我看到一身睡衣的宇眉，好像一點都不知道要對自己找來的十堂才藝課負責，滿肚子火瞬間點燃。我充滿火藥味道，你幾點起床？十點十分…然後，當然是我連珠砲的開罵，直到把宇眉送進美術教室。小姐快進入青春期，脾氣也好不到哪去，一張臉臭的像什麼。我就是不懂，像她這個年紀的我，老早自己撥鬧鐘起床，功課、才藝課，哪一項需要我的媽媽叮嚀？為什麼現在的我，要這樣耳提面命我的孩子？而且，功課沒做完我才不敢像他們這些孩子，大剌剌的先享受，玩了再說。 親愛的老公總說，個性不同，她沒遺傳到我，認真工作的基因。我沒好氣，那就是像到你，先享受、最後一分鐘才工作的習慣。 回程，我耐著性子告訴宇眉，週六可以睡到自然醒，但，起床後她得學會盤算時間，十一點的課，我們最慢幾點出門？ 她想了想，十點四十！我說，所以，你十點十分起床到十點四十，有幾分鐘？順便考一下三年級正在學的時間數學。 三十分鐘！她回…我再問，那，你做得完所有的事嗎？刷牙洗臉換衣服？ 應該可以… 平靜一點的我，用最簡單的方法解釋給她，那麼以後，星期六起床，你要自己看好時間，多出來的時間，你想看幾本書、想做什麼事沒人會怪你。 也許，我以為三年級的她對時間已經很有概念，但我家宇眉就是沒有建立完美的時間掌控習慣。明明給自己找了一堆事，卻老忘記這堆事每天排山倒海而來。小叔說的是，美國的生活，好忙。我完全認同，因為走出門沒有五十塊一碗的肉羹麵，沒有7-11可以寄東西、付錢、打發三餐…為了填飽肚子隨便也得開個十分鐘才有超市。買回來的熟食既不會自己跑進微波爐、更不會跳上餐桌等著我們吃進肚。生活的一切鎖事，都得花上幾小時才能完成。如果，我不是來自台北，這麼方便的地方，當然沒得抱怨，以為生活就該如此。偏偏，我過了二十六年便利的日子，現在生活的不便利性，更是大有感受。 再者，美國學校早早放學，給孩子們留下完整得美好午後。可惜沒有安親班幫忙打理一切，只好爸媽兼司機，帶著孩子滿街跑。要不就花把銀子，一個月兩千塊請個保姆幫忙當司機。所以生活永遠除了忙還是忙，孩子實在需要學會分配時間，否則，每天就在一連串的催促和叫罵中，結束。 小提琴是宇眉的新寵，最近倒是不用催促，自動自發的很！

有沒有瘦一點？我問世宗… 又是打掃又是運動、瘦身，我變身灰姑娘的後母，把腳酸還沒恢復的可憐小叔和親愛的老公，推上球場打網球去！ 難得嘛！好不容易來到美國，總要做些在台灣比較少有機會接觸的東西。我道。所以不是要和不要的選擇題，是乖乖換上運動服和球鞋的旨令。 最興奮的莫過宇眉，上完歌唱班還得趕場打網球，她興奮不已，因為這家大小只有宇眉一人真的打過網球。 我順便驗收宇眉成績，打了這麼多年的網球，總要碰的到球，和擺的出漂亮的打球姿勢吧！

親愛的老公的弟弟，我的小叔，宇眉的叔叔，終於在我們的力邀下，來到紐約，做我們的貴客。 說貴客著實言重，因為沒有一個好主人，會讓客人利用大好週六，拿了掃把在院子工作好幾個鐘頭，更別說是洗碗、照顧宇眉…小叔比起親愛的老公，工作更認真些，不是那種可以坐就一定不站，可以躺就一定不坐的大老爺。只是在台灣的日子比較少運動，來紐約一週，他一定感覺誤上賊船，因為親愛的老公和我，早算計好要讓他嘗試運動百分百的紐約新生活。 才下飛機的第二天，來不及有時差，可憐的世宗就被我們拖去溜冰。宇眉感覺良好，因為她終於可以當小老師，教導比她更不會的叔叔。 腳才從飛機上踏下地面，就被強迫站在又細又尖的冰刀上，我猜肯定不好受。更震撼的教育接踵而來，親愛的老公第三天早上，就拖著他從家裡走到車站去，快兩公里的爬坡山路，平常沒有訓練應該走不完吧？我擔心的問？ 除了運動，家裡所有粗重工作，兩個大男人一下全部做掉。感覺好像我多了一個得力助手在家忙般，日子變成更公主了些。我眉開眼笑，巴不得他留久一點。 當然要使勁討好，在繁複工作後，肯定要出門娛樂。所以，一切上軌道後的十月，忽然又變的豐富忙碌起來。 賞楓的路上，我和親愛的老公搶起相機。我埋怨他照相的構圖亂七八糟，永遠以量多取勝。雖然我也不懂怎麼照相，但至少按下快門前會先想一下，這張照片的主題是什麼？而不是一味的按下快門。 他可不服氣了！以為拿大相機的年齡比我還長，技術就是比較好！他指著他的作品說… 至少我知道，人不可以在中間~~我拿出我的作品，回嘴道。 而且我拍的畫面活潑多了！我再拿出證據… 戰鬥營不是賞完楓就可以回家的，我笑著對世宗說，回家的路上，去逛鼎鼎大名的Woodbury吧！那宇眉怎麼辦？親愛的老公擔心她無聊，我說，沒問題，我把課外書、數學和國語功課全帶出來了，你陪她在麥當勞工作吧！ 精實是我們的家規，該玩的宇眉一分都沒有少，可是份內的工作，她還是得交給媽媽一張漂亮成績單。 我們是配合度百分百的好情人！

睡覺，從來就不是宇眉的問題。還是娃娃的時候，她就是一個在哪都能睡的孩子，可以是自己的娃娃床，一旦回台灣沒有娃娃床，和媽媽睡大床也不是大問題。睡了大床再回到自己小小床，她也沒有抗議過。所以，我們一路相安無事。直到最近，她開始頻繁的演起災難片，現實、殘酷的真實世界，進入了孩子天真的腦袋，她懂的害怕、開始擔心，睡覺前偶爾會撒嬌的抓著爸爸陪伴。 深夜，我們全睡的香甜，一陣驚恐的哭聲和咚咚咚的腳步聲，從她的房間一路傳來，我眼睛雖沒張開卻能清楚的聽到她跳下床的快速和衝進我們房間的路線圖。我給她害怕的哭叫醒，起身時宇眉一手抓著小被被、一手緊抱著巧虎，已經跳上我的床，哭的驚魂未定。我知道她害怕，緊緊抱住她，做惡夢了？ 她點了點頭，止不住的抽泣。我一面哄著她，一面把她抱上馬桶。不知為什麼，媽媽從宇眉出生就告訴我，小孩如果半夜起床、沒有原因的亂哭，或者翻身睡不好，很大的機率是想上廁所但不會表達，所以直到現在，宇眉如果哭醒，我的第一個動作仍是把她叫到廁所。她還是哭的厲害，真想知道夢到了什麼，怕成這樣！ 你要不要跟媽媽說，你夢到什麼呢？她搖了搖頭，淨是哭，不要，我不想再想到！好可怕喔~~~ 我隨口胡扯，可是說出來你就會忘掉，就不會怕了喔！ 小孩畢竟是小孩，兩下就給我拐出夢境。我夢到我和Saya在院子盪鞦韆，Saya沒有變，可是我變成一個有腳的嗨啾。Saya是隔壁阿嬤的孫女，比宇眉大一歲，是宇眉僅次於安雅的第二好朋友。 嗨啾是台灣有名的軟糖，我幻想著有腳的嗨啾到底長什麼樣？ 後來，來了一條金色大怪魚，要吃我！好可怕，我一直跑一直跑，快要被追上了！感覺我剛跑到你房間時，怪魚還在後面追~~~宇眉真的害怕，說夢境時，我還可以感覺到她的懼意。 眨眨大眼，我忍住笑意。多可愛的夢啊！像童話故事般可愛，怎會是個惡夢呢？但宇眉怕成那樣，我不忍雪上加霜再取笑她。今晚，和我們擠吧！ 好笑的不只夢境本身，我奇怪孩子怕成這樣，怎麼來的及還找出小被被和巧虎一起抓過來我們房間呢？

第四年和佩姬同班的消息，很快就在宇眉的學校傳開。連我這個局外人，都要被同學的媽媽問道，哇！第四年同班耶！還沒聽到除了宇眉和佩姬外，哪對朋友同班這麼多年！ 我微笑以對。 其實，佩姬也沒真的那麼壞，我猜，去年她在在班上沒有好朋友，最熟悉的兩個朋友就是宇眉和蘇菲，偏偏宇眉和蘇菲兩個姊妹淘，親近的不得了。佩姬眼紅，老想擠進她們之中。結果弄巧成拙，把宇眉氣的半死。否則，我也沒覺得佩姬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傷害到宇眉。 今年，班上女生大增，佩姬有一個好朋友也在班上，一旦有朋友，她對宇眉一點都不夠成威脅或傷害，一個月過去，佩姬這個名字一次都沒在我們家出現過。 今天輪到我這組的爸媽值班，學校週五的發Pizza工作。佩姬大概二百公分的律師爸爸身型明顯，和別的家長在遠處聊天。我找個位坐下來，看見他望向我，揮手笑臉示意。他老遠走過來，我呢？連起身都沒。想不到他彎下腰，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我受寵若驚，順勢起身，極度不好意思自己連起身都沒有的動作，趕忙表現熱絡和他聊天。 親愛的老公大嘆不公，不論他走到哪，都不覺得人家會主動攀談，即便是昨天的家長座談會，從頭到尾沒人和他聊上一句，和我在這裡的生活經驗截然不同。我打趣，所以人緣真正好的不是宇眉，是我這個媽。人家都是想和媽媽交朋友，只好猛送小來來我們家玩！ 游泳班的好友每次從日本回來，一定給宇眉帶禮物。 宇眉愛不釋手，包裝精美讓她捨不得吃！ 要不是為娘的這麼會做人，宇眉恐怕難有這種走到哪、都是朋友的好日子！所以我不忘提醒她，要會做人、要會交朋友、還要會幫人家想。同理心最難，大部份的人，想事情是用“自己”去想別人，而不是把自己變成“別人”去想別人。能體貼人，才會有好朋友。即使家人，也不一定是“好朋友”。所以家人，也要靠體貼的心，經營出親密的感情。這是我的交朋友法寶，一向挺管用，所以我提醒宇眉，小時候，媽媽還幫的上忙，但如果她自己就是不討喜，媽媽再有人緣，也沒有用。長大後的孩子會選擇朋友，不再是爸媽幫忙選乖小孩做朋友的時代。 八歲，差不多要靠自己了！老公呢？三十八歲，來不及了！

很忙，因為，中西的節日都要過。 雖然，親愛的老公和我都不是那麼要求過傳統節日的正港台灣人，但為了讓宇眉感受到台灣文化和美國文化並存在我們這小小的家庭中，應景的過節是不可少的，否則，我們的文化很快就淹沒在美國這個強勢文化中。 雖說烤肉，工作不少，親愛的老公還是抓住難得的機會，朋友的父母遠道台灣來，好不容易有個免費的前輩可以帶他上場打個實戰高爾夫，再忙也要先上場。 最樂的莫過宇眉，大人還沒上車，她小姐先跳上車過足癮，幻想起自己開車和爸爸去打球的美麗畫面。 值得一提的樂極生悲小故事。新蘋果手機當然是開賣的第一天，就乖乖躺在我們家中。就在親愛的老公下這台高爾夫球車的瞬間，新手機好巧不巧從褲子口袋滑落地面，狠狠的摔了一個缺角。才沒幾天的全新手機喔…我很想取笑他，但還是表現出百分之百好老婆樣，一定很心疼吧！我溫柔的問… 這事很有意思，好像新買的手機、相機、車子、電腦…總要在很短的時間內摔個缺角撞個缺口，不再完美。就像生命總要有點小缺口般，雖然心疼、百般不願還是得學會接受。 應景的不只是我，打台灣來的姨媽竟然自己做了月餅，看的宇眉口水直流、眉開眼笑！ 我想，即使我到了退休年齡，還是沒辦法能幹到，自己會做綠豆碰！

不知是活動太多？或者假日太多？還是玩過頭了？開學三個星期過去，宇眉，一點都沒有收心、準備認真工作狀。不是小提琴譜掉在同學家，就是眼鏡放在學校沒帶回家。請她利用我上中文課的一小時，試讀哈利波特，為了怕她小姐太可憐，我還準備了點心、把她舒服的安置在沙發上。結果，課上完了，點心也吃完了，哈利波特卻只讀三頁。我壓著幾乎要從眼睛噴出來的怒火，給我一個只讀三頁的理由。小姐大言不慚，我懂不讀！ 好不容易回到家，我大發雷霆，二年級，你告訴我你讀不懂，我不急，再多給你一年。三年級，你點心記得吃完，至少翻個三十頁給我交代，你不喜歡這個故事。什麼叫讀不懂，三頁耶，你好意思說你讀不懂嗎？我看你是心沒收回來，完全靜不下來讀書。我破口大罵，不用換氣… 晚上的中文時間和鋼琴練習，我抓了機會趁機重打她手好幾下。沒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宇眉是不會真懂，開學了！ 雖然我心裡明白，九月，又是假期又是生日，又是小提琴、跳舞等新活動，宇眉興奮都來不及，哪有心思在課業上。但，這都不是理由，我也不是開學第一週，就修理人。第二週過去，第三週結束，我再不動怒，要變成放縱的開始了。 美國的九月開學到年底，我覺得活動真的太多，假日也太多，孩子無法專心學習。好比，媽媽們見了我就問，萬聖節衣服了準備好了嗎？我真是叫苦連天，不是才剛開學嗎？我的學生們、宇眉的新生活都還搞不定，怎麼十月的活動轉眼又要到？ 媽咪！我有沒有好可愛？ 雖然，最近常被修理，但宇眉穿上期待已久的杯子蛋糕萬聖節裝，還是那個笑嘻嘻的小壞蛋狀！

今年，絕對不要再被宇眉的生日給淹沒。我，要過自己三十六歲的生日，也要慶祝親愛的老公和我，結婚九週年。 雖然，猶太新年孩子們全數放假，但公司沒有這等好事，男人們還是得上班。我讓宇眉多玩一天，因為晚上，她得乖乖到朋友家玩，讓爸媽和朋友好好的出去享受全紐約最棒的牛排。 我是民主的！雖然心裡萬般不願，還是開放式的問宇眉，你比較想去吃牛排，還是想去朋友家？宇眉倒也配合，乖巧的選擇，我去朋友家好了！所以，沒有孩子的朋友，對於我們這對父母總給孩子多一個選擇，可以不用待在父母身邊，小小的跌破眼鏡。我想，不論我的小孩是不是獨生子，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不黏小孩的媽。 安雅是宇眉，到目前為止最喜歡也最親近的好朋友！ 我也喜歡這個孩子，她和宇眉雖親但不黏，非常合我的胃口。人，是需要有距離的，不管是家人、親人或是夫妻。雖然五歲時的安雅跟前跟後，把小宇眉弄的抓狂。但她們找出自己的節奏，一路好到現在。 我和安雅的媽正好也是一拍即合的好姊妹，又是工作上的伙伴，這些年來我非常感謝，她給我的幫助。不過，她一定不知道，一句無心的中文課，開啟我人生的另一扇工作之窗。好比多年前我的鋼琴老師，一句無心建議，你怎麼不收幾個鋼琴學生來教教呢？也打開了我的鋼琴教學人生。 這些年來，我學會了，你永遠不知道，這句話！踏上美國的第一天開始，我的人生就是一個，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步在哪？然後，我也不知道，自己會生了一個和我長的一點都不像的女兒…如今，八歲了！現在，我更開始自己一輩子都沒想過，會做的工作。 就像宇眉不知道，自己可以爬這麼高一樣，另人感動。 我不需要爬的高。對我來說，那是男人的工作。但，我想把日子過好，過的快樂！ 好友Sandi很是感人，一個不小心從女兒Sophie口中得知，我的生日就在宇眉的隔一天之後，開始邀約，來個沒有男人、小孩的生日晚餐吧！我累了許久，決定不要再有七嘴八舌的生日晚餐，就我們兩個女人吧！她也是個富貴猶太人，星期五晚上，請了人車把我倆送到餐廳，因為，今晚要喝個幾杯，我們決心不要為開車煩惱。我說，這些外國人真的沒有各自付錢的習慣，帳單她一把搶過，就像台灣的哥哥般，沒有要讓我發表意見的空間。十二點多的黑夜，兩個微醺的女人，散步在安靜的美國鄉下小路，我，真的不知道，生活會是這樣過。

認真的記錄宇眉成長過程，不得不感嘆，一年，比想像中的還快。才眨了眼，又是“生日”？ 宇眉，八歲了。 一如往昔，我不愛大型生日。宇眉也習慣了我們的家規，幾場多幾個孩子的活動，就可以當作她的生日慶祝。不過，今年巧合的是，她的生日正逢猶太新年，所以從週六一路放假到星期二，夠這些孩子玩個過癮。話說回來，紐約附近的猶太勢力之大，只要是他們的大節，一定放假。中國新年，怎麼不立案放假呢？我好奇問道。華人不也很多嗎？ 一位不是猶太人的醫生朋友無奈的說，如果不放假，班上還是會有一半的同學缺課，學校很難運行，所以就直接當作假日。想想也是很有道理，我不得不想起我的猶太好友說，我們猶太人不喜歡南方，大部份集中在東北大城市，不喜歡和“別人”在一起，而且很有錢！ 不管如何，眉眉今年是沾了他們的新年好處，舒舒服服的過生日。 是誰告訴我，三年級就不用到學校慶生？根本沒這回事！宇眉自動自發的請問老師。三年級，悠關她自己利益的事，不太需要我插手，自己可以處理得很好。九月算是一年的尾巴，所以她永遠是開學後第一個生日的孩子。簡單是王道，我給她買了迷你小蛋糕和果汁，讓她享受十分鐘在學校當壽星的威風。 零散的慶祝晚餐，從她從三歲三個月的玩伴開始，Carina，兩個孩子貨真價實的一起長大！ Christine的音樂家父母，非常有心，姊姊來時，又請了我們這一大家子到家裡用餐。宇眉生日是好理由，換我們做東吃晚餐。我很不能幹的叫了一桌菜，反正，大伙兒都已了解我的不善廚藝，心意到就好。孩子們，得到一個留下過夜的好禮物。 只是吃喝玩樂不夠健康，所以我們帶了幾個宇眉的姊妹淘，運動去。 有伴一起學習時，孩子的興趣是加倍來的。而這些“伴”，若是她喜歡的朋友，不管做什麼事都是事半功倍。若是我們做父母的伴，或是父母為她找來、父母朋友的孩子，效果可就不一定了。 簡單的中餐我看的十指大動。 卻嚇壞了我們百分之百的猶太孩子！最後她小姐只吃了我帶在包包裡的cheese和杯子蛋糕！ 我常說，住在“我們這條街”，非常幸福，街條巷尾，全是宇眉的朋友。因為是猶太過年，所以早早就得把猶太小孩送回家準備過節。而宇眉呢？回家可不代表休息，翻了身繼續和隔壁、還有隔壁的隔壁朋友們，繼續慶生！ 一定很好玩吧！我想著，這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可以天天和好朋友這樣玩？我能想像的，大概和我從小成長在“大”家庭，永遠都是人的興奮熱鬧，感覺相去不遠吧！ 生日快樂！宇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