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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一大早離開後，親愛的老公的大學同學，中午也就從台灣飛抵紐約。所以，我又恢復早上換洗床單，迎接下一組客人來的民宿主人。 這對沒有小孩的夫妻朋友，對於我們這個家庭的小孩教育非常有興趣。老實說，我也佩服他們的觀察，回想自己沒小孩的年代，我的眼中看不見路上的小孩、更看不見別人的孩子，怎麼可能注意到別人是怎麼教育小孩的呢？ 我們討論起宇眉的平日活動，他們問，為什麼我對自己不擅長的項目，例如游泳、滑雪、和腳踏車…會這麼執著想讓宇眉學會呢？還有我難搞的公主病，好比挑食…看來我並沒有要讓宇眉變成“和我一樣”！ 是的！雖然，我不會騎腳踏車，但宇眉七歲暑假，我看到台灣的夏令營有小小鐵人的腳踏車課程，想都沒想，更是不要問她，直接報名。當然，她嘴巴翹的老高、哭哭啼啼的出門，可是她這孩子，真的把她交到老師手上，倒就收起眼淚，再不喜歡也會認真上課。我記得，老師很快就跟我說，她上手了，大概第二天學校要求第一組小朋友拆掉輔助輪，她就是被選到的其中之一。 學會了之後，她當然並沒有馬上開始“享受”，就像游泳、滑雪般。我的理解是，所有活動要會到某種程度，小孩才有辦法享受，但如果到了某程度後，她還是無法享受，那就是她不喜歡。例如，鋼琴…最近明顯不愛！ 學會到下個享受階段，說穿了是我們父母的工作。很可惜，腳踏車不是我的強項。所以，得想盡辦法找出時間，請求、強迫這對父女，上路運動。至於為什麼想要她會騎車呢？我覺得，多一項技能，她就多一個可以和朋友一起享受生命的娛樂工具，尤其像腳踏車、游泳這些項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要有環境、天氣許可，隨時可以和朋友一起運動，不用花大錢、不用跑遠路。 但，最困難的就是踏出門這一步。做父母的我們，最常用的就是忙字，把沒做到和做不到的事一字帶過。其實，如果把這事的重要順序放到週末的第一名，它真的不是這麼困難。一旦出了懶散大門，通常這對父女，都是笑嘻嘻的回家。沒有我在旁邊嘮叨、罵人的父女時光，我猜是不錯的！ 嚴格說來，我確實沒有覺得，宇眉要變成下一個我。甚至，我不想她學會我許多壞習慣。挑食是我的最大毛病，親愛的老公對我家姊妹的吃飯習慣非常不敢恭維。不是沒原因的，我解釋道，你知道我媽從不勉強我們姊妹吃青菜、水果，也不會強迫我們把碗裡的飯吃完！而且，我們家的水果絕對是切好一片片，拿起叉子就可以吃，不用沾手不用吐籽。我可沒辦法像你這般神勇，拿了整顆蘋果滿口啃… 結果，我們偉大的母親帶過的這堆小孩，一個比一個壞習慣。 我很幸運，遇上了一個疼我讓我的老公，所以我的婚後日子，不算難過。但萬一宇眉沒這麼幸運，染了一身公主病，吃虧倒楣的最後還是她自己。親愛的老公和我，不一定能跟隨、陪伴她多長的時間，所以，最好，還是送給她一個健康人生。

學校才開學，我家這個民宿也跟著開張。 不過，這次來訪的第一批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姐妹淘，因為有了結婚對象，所以千里迢迢的把準夫婿帶來我這個“娘家”。除了開心，我這個做媽的，當然不能忘記先給八歲小宇眉，上一堂 – – 說話藝術。 因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姊妹，所以宇眉出生的這八年來，想當然爾見了她不少“異性好友”。除了要提醒宇眉，我們不和別人討論，別人的過去，更不能問朋友，失禮的問題。雖說童言無忌，但我向來小心，可以避免的尷尬，預防勝於治療。 這事看來小，但家裡進出的人向來多，所以說話藝術和做人的八面玲瓏術，我對宇眉的要求相對較高。在我看，孩子是這樣的，如果不提醒，她完全不知什麼話該講什麼話不該講，更分不清人前該說什麼話，人後才能說什麼話。不見得坦白和誠實就是最高指導原則，我相信修飾過後、不傷人的語詞才是說話藝術。 孩子之間也是有說話藝術的。所以有些孩子人緣好、朋友多，而有些孩子看來不壞，卻怎麼也沒朋友，大抵是差別在此吧！

千辛萬苦，終於要到了暑假百老匯夏令營，我因記憶卡不足，無法拍攝宇眉唱歌跳舞的影片。只是老師的坐位遠遠不及我好，拍起來的娃娃這麼小，用放大鏡都看不到表情。 不過，聊勝於無！我的人生哲學，不要一直和自己過不去。有時，雖不滿意但還能接受的人生態度，日子會好過許多。

時間就是這麼快，宇眉，三年級了！ 開學日的早晨，我們母女手牽手散步到學校，宇眉說，今天是第一天上課，媽媽你可以陪我走到圓環嗎？ 圓環是小朋友下校車的地方，也是開車送小孩的家長，揮手與孩子道別之處。我說，可以啊！ 明天開始，我就自己走進學校，你不用陪我了！宇眉大方的說！ 進學校後還有一個大大的操場，小朋友得走完操場才到學校的主建築物。打二年級開始，除非大雨，否則我顯少進入學校接她，大部份時間宇眉和同學自己走出校門，巴不得可以全程走回和學校只隔一條巷子的我們家。我放不下心這群孩子，總覺得其間誰出了什麼錯全是我的責任，所以還是堅持在巷口等她們。開學日給個特例，我這個母親雖然嚴格卻是極有人性！ 雖然開學，但並不是所有的課後活動都在開學當日馬上跟進。附近的才藝課程，全數在開學第二週正式開始。所以宇眉和我在正式上課後，還有幾天的準備階段，才正式進入宇眉才藝課、加上媽媽鋼琴課的瘋狂行程。這幾天暖身，我們母女除了適應三年級新班級、準備上學文具，最麻煩大事的就是放置在學校的預備藥包。 今年是第四次我得跑這一趟麻煩流程，雖然早已熟悉還是抱怨連連。首先，得請醫生傳真宇眉的藥單到學校，然後我把所有的備用藥、全數按照醫生的藥單完整放置一份在保健室。這個動作看似簡單，但因宇眉過敏不停進化，所以我每年都乖乖帶宇眉到診所報到，和醫生討論今年的用藥方式和藥品劑量，否則這個年紀的孩子早已不用再做健康回診。再來，保險公司也是囉嗦的緊，絕不乾脆把藥錢付掉，一下眼藥不願付擔，一下腎上腺素只給付百分之幾。 我呢？又因暑假太忙，藥包還沒準備齊全，所以我想賭一把吧！總不會第一天上學就過敏！ 逢賭必輸！我的名言！才和宇眉揮手道別沒兩小時，護士便給我電話，宇眉眼睛腫起來了！唉…我長長的嘆了口氣！馬上先到學校幫她緩解過敏症狀。其實，宇眉的書包裡我有放一份眼藥和氣喘藥，只是，醫生的報告還沒有即時趕到，所以，只有媽媽可以親自幫她用藥！護士不行… 這個微小的差別究竟在哪？眼藥、過敏藥、氣喘藥…所有備用藥，必須和醫生報告百分之百相同，而且，校方得同時擁有，否則，護士不能處理宇眉任何症狀。本意完全沒錯，學校護士得“完全”遵照醫生旨示，才能治療學生。偏偏開學首日我們的情況就是，藥雖到、“單”未到。對我來講，結果不是一樣嗎？就是把藥點進她的眼睛裡…就，解決了！ 但美國人，就是不行，所以，我省不掉這趟路、這段時間！ 到現在，我還是懷念台灣在這方面的彈性，多有人性啊！

姊姊們回去後，我把宇眉送去四天的百老匯歌唱班，收心準備開學。 這個開學前夕的夏令營簡直是我的救星，一來占據她思念姊姊的時間，二來唱歌本是她的最愛。每天開開心心出門，我也換些安靜的工作時間，除了快馬加鞭把亂了三個月的家恢復原狀，還有停擺了兩個月的鋼琴課，是時間該重新安排這堆孩子的課表。 宇眉雖然唱歌、走位樣樣行 ，但對於“表演”一事卻有點害羞，所以她從沒有報名過“演戲”組。我沒有意見也尊重她的興趣，跳舞是我給她的建議，我覺得亞洲孩子的身體律動和音樂節奏，不知是天生不如西方孩子，還是教育束縛了我們的手腳，就是無法放開、無法享受，我只是希望她去感受一下，隨著音樂舞動身體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夏令營每種項目都會接觸，看來她玩的不亦樂乎。我坐在台下，一面欣賞她開朗的演出，一面生氣那台拍完熱身表演就沒記憶卡的相機。

快要開學前的大事之一，就是「和誰同一班」！ 眉眉的學校每年重新編班，也不過就這一百個孩子，分成五班，所以很容易每個人認識每個人。這和我小時候兩年一分的分班 方式大不相同。而且我的小學年代，或許因為龍年，所以每年都是十個甚至十一、十二班。因此，每個人認識每個人的機會並不大，但看熟大部份臉孔卻是想當然爾。 眉眉幼稚園和一年級時，我還記得拿到的分班表有著全班每位同學的姓名。但二年級開始，信箱裡收到的分班表，只剩老師姓名。我不以為意，心裡卻明瞭的猜想著，肯定有許多家長拿到班表後，便要到學校抱怨誰不想和誰同班，誰又想和誰同班，問題太多所以學校只好簡化處理。讓家長只知道老師，總沒得抱怨。 可是一山還有一山高。這些厲害的家長，馬上，彼此間便流傳出Google Excel表格，父母們各自放上孩子的姓名在所屬老師班上，所以一目瞭然，誰和誰同班。只是要多一道手序，再加上得慢上幾天，才可以填完這份誰和誰同班的表格。時間這麼來來往往，幾天一下過去，等家長想到要抱怨時，已經開學。生米煮成熟飯，只好乖乖就範。我猜，這是學校的策略。 親愛的老公在我們拿到級任導師姓名時，忍不住問道，那你還知道誰和宇眉同班嗎？我笑，等會兒就會有人打電話來了！不急。 果不其然，我們還沒下車，電話就響了。車子接過電話廣播出來，所以眉眉、我和老公一起聽著這通電話。好友連一句問候的話都懶的開場，誰是她的老師！我笑著回… 然後眉眉的心情七上八下，真希望和安雅同班！我機會教育了她，其實，和誰同班一點都不重要，有時，和最好的朋友同班反而會阻擋兩人再交新朋友的機會。當然，我這樣論調對八歲的宇眉來說有點困難，最好相愛的人永遠在一起！其實，有點距離才會海闊天空，幾歲都一樣。還有，最好別再和佩姬同班…眉眉不喜歡佩姬，但她們已在一起三年了！ 我說，你越不想和她同班，越容易再和她一班。眉眉不知道媽媽有鐵口直斷的好本領。 其實，我不太能理解，為什麼父母要介入安排小孩的分班事件。學校就是個小社會，會有你喜歡的人、你不喜歡的人，也會有喜歡你的人、不喜歡你的人。父母要用什麼立場，去干涉小孩的社會只能有喜歡他的人，和他喜歡的人呢？即使你有一百個理由，也無法讓你的孩子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再來，這樣的環境對孩子一點也不健康，小孩本來就得學會和各種人相處，無關喜歡與否，都得試著學習一起工作、一起渡過每一天。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世界。在我看來，現在的父母，就是太能幹，干涉太多，所以小孩問題更多！ 我們學著後排的小豬們，緊緊黏在一起像肉串！ 夏綠蒂的生日派對在開學前，所以親愛的老公帶著宇眉，享受開學前、戶外泳池就要關閉的最後一次，陽光下的游泳派對。我不用到場，也知道今天的主要話題，肯定是–誰和誰一班。 眉眉氣極敗壞的衝進家門，媽媽，我沒和安雅同一班，然後，我又和佩姬同一班了！第四年了耶~~~ 我忍住笑意，沒關係！你還是會交到好朋友的！

開學前，最好還是要收心！ 小姐姐們今年玩到“幾乎”開學，才收拾行囊回台灣。所以，時差還沒完全恢復，便開始上課。時差事小，心情事大。 聽說，晴晴心情大壞，天天抱怨，功課太多、老師太嚴、沒有朋友… 台灣的生活環境總的來說和美國仍然大不相同，小朋友之間放學後的往來就是不密切，或許是家長們沒有習慣，或許是民情不同，姊姊說難約的很，似乎覺得去“同學家”，等同打擾。只是不同，沒有對錯，我們自己也是這樣長大的！ 只是，孩子玩瘋了，希望天天都是暑假、天天這樣玩！最好永遠別上課、永遠別分開！

最難的人生課題是離別。生離也好，死別也好，我全學不會。八歲，宇眉對離別的感觸也日益增多，不再像娃娃年代的她，只是乖巧的揮手道別。懂事了的她，在離別前幾天就開始蘊釀情緒，為了讓她少點悲傷的時間，我把行程排的特別滿，讓孩子們特別累。當然，縮短在機場的時間，是絕對要的。可是，不管怎麼努力，晴晴和宇眉一個在準備入關的排隊線內，一個在線外放聲大哭的場景，還是讓人鼻酸。 我回想，三年級，我應該不願在大庭廣眾前失聲痛哭，但宇眉和晴晴，哪裡管的了別人的眼光和想法，使勁的哭、用力的哭，好不容易一個暫歇，又聽到對方遠遠的大哭聲，眼淚便再撲漱漱的直落下來。 我鼻酸也心疼，輕推了姊姊一把，快進去吧！ 待越久，只會哭越久！ 安安靜靜的回到車上，好友給我電話，還好嗎？不好啊…怎麼好呢？我回，哭的厲害呢！需要我把蘇菲送過來嗎？想也沒想，我滿口答應。 前腳踏進家門，蘇菲後腳也跟了進來。 這個下午，兩個女孩非常安靜，一改平常嘻嘻哈哈翻天覆地的玩法，靜靜的抱著點心坐在院子溜滑梯上，聊天，或許，談心？我猜，宇眉提不起精神也沒心情玩，但幸好有朋友陪在身邊，漫長的下午至少有伴說話。日子還是要過，而且，明年六月很快就來。 這三個女孩，說來是她們自己的緣份吧！年齡相仿又同性別，個性温和所以不吵架。否則一年見一次面，文化不同語言不通，硬要說起來有二百種理由玩不在一起。 但她們偏偏深愛彼此！ 兩個妹妹年紀只差九個月，湊在一起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幸好大姊姊很有風範，否則暑假即是無政府狀態。我這個媽平常雖然很瘋，但主張暑假什麼都不做，就是玩！所以晴晴以為在美國的生活永遠這麼美好，早打定長住下來，大眼認真的望向我，我可以喔！可是我的媽媽可能不行… 對！你的媽媽不行，因為她不想讓姊姊變成獨生女。 晴晴和宇眉是反應快的組別，艾莉兒你如果不現在快來住，以後功課變難就不能請假一年不在台灣上課了。 大姊姊艾莉兒雖人高馬大，宛如是個“小”小姐，卻沒這麼不怕死。我不行，我需要和我的爸爸媽媽在一起~~~ 我聽得好笑，晴晴你的算盤就是把姊姊也弄來住嗎？ 所以我們就可以一起上學耶！宇眉更是快樂的應和著。 明年見，相信我，一年真的很快！

小時候，我最痛恨的事，就是老媽整天把我抓去剪髮！那個年代，不知為何，剪完頭就是得像小瓜呆整整一週，人才會恢復“正常”！ 所以，直到大學以前，我的人生沒有蓄過一頭美麗長髮。 之後，沒人管頭髮，我也認真的嚐試過各種髮型，長髮短髮直髮捲髮…只差沒戴假髮。到了三十五歲，我下了結論，我的最愛，就是短髮！雖然，我知道男人似乎對長髮女人，有某種程度的幻想！可是，想要被男人深愛的念頭，遠遠不及我沒興趣也沒能力處理那頭長髮的懶勁。 眉眉，現在正處於那個，痛恨老媽我，整天把她抓去剪髮的階段！而且，一抓三個！ 姊妹花留了一頭美麗的長髮來到紐約，為了怕她們不乖乖就範，我用接髮來拐她們的短髮！所以說媽媽得有“聰明智慧”，像桃花女鬥周乾般，弱女子才戰勝的了這群孩子。 我打從心裡不愛女孩們這麼小年紀，卻留了一頭長髮。許多人說，女生留長才像“女生”！是嗎？我總心裡扁嘴，會這樣想的，八成沒有早上趕著上學，卻還得梳理孩子那披頭散髮的討厭經驗。說總是容易些！別說孩子，光我這大人，中長髮和短髮的整理時間，至少差上一倍。所以我非常佩服，那些留了長髮的美麗媽媽，還是省點時間處理這些孩子實際些。 宇眉一直想留長髮的念頭我也不是不明白，同學個個長髮及腰，在她眼中多飄逸呢！在我眼裡卻是頭蝨的温床，洗完頭髮滿地長髮，除了彎腰把頭髮全黏起來，我還想不出有什麼清理的好辦法。雖然我平常自認是“正負”兩面都看的見的民主媽，但頭髮這事，我像瞎了眼般，永遠只看得到短髮的好與長髮的壞。所以，這事在宇眉還沒叛逆到完全不理會我這個母親大人的想法之前，短髮的時間應該會是她人生的大部份模樣。 當然，偶一為之的長髮還是可以被允許，我敷衍著她說~~

做母親最難的一個環節，就是如何安排“自己”？同時，又怎麼安排小孩？ 這事說得容易，但做起來可不簡單。因為小孩的時間、行程、興趣，偏偏不完美配合媽媽的“剩餘”時間！為了小孩要完全失去自我，那是打死我也不可能的事。所以，我總掛嘴上不愛小孩，因為，我太清楚自己不是一個能為小孩犧牲的女人。 快要八歲的宇眉，非常有主見。不過這事打她三歲起，就看出個端倪。小腦袋對於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總有強烈的自我。這事呢？本身一點也沒錯！ 充滿活力、渴望學習的三年級小女孩，對我提出的長長學習清單，可讓我萬分頭痛。除了百老匯的歌唱班，小姐又多加了一門跳舞課。學跳舞、練唱歌，本是一體，好吧！加選… 游泳不能停，因為你愛過敏又愛氣喘！只是教練一看到親愛的老公，熱情的遊說我們夫妻，讓宇眉加入小小游泳隊吧！親愛的老公禮貌回拒，宇眉星期二有別的課程所以無法配合。那直接去游泳隊吧！我眨眨大眼，既然一天都無法配合，我們該是如何答應這天天都要報到的游泳隊呢？還是乖乖待在一週一次的游泳班打混就好！ 春、秋的網球反正只有短短幾週，所以還是讓她繼續這唯一的戶外運動。 鋼琴倒是停掉了，換上她期待以久的小提琴。 我送宇眉到巷口的老師家拜師學藝，圖的只是個近字。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啊！音樂老師要價都這麼不菲嗎？我雖面不改色，心裡卻嘀咕萬分，心疼我們努力賺來卻永遠留不住的鈔票啊！ 但，看她回家後不停把玩“還在”興頭上的小提琴，如果，她能好好學，一切都值得！這就是我這傻母親的期待，雖然非常知道她“興頭上”與三分鐘熱度的不同，仍存一絲希望。 週末的畫畫課，反正就去吃餅乾聊天，順便東抹西塗，沒什麼壓力的樣子，也就繼續去畫吧！ 排完她長長的娛興節目，難題才真正開始，媽媽兼鋼琴老師的我這個學年度超過十五個的鋼琴學生，是要怎麼塞進這每天下午三到六點，宇眉進進出出、接接送送的行程中呢？ 總有辦法的！我這人生命的最大優點就是不肯放棄，雖然還不知女兒三年級的日子要怎麼過，但對於她長的可笑的娛興節目，我倒沒覺得她一定應付不來，三年級，應該還不用花太多力氣在課業吧！我以為我們那年代，小學三年級，不就混日子加玩樂而已嗎？“應該”還有幾年的日子可以玩吧！我想… 千真萬確的是，親愛的老公和我，可以更擁有“自己”的興趣和時間，不論是與朋友享受只有成人的晚餐，甚或親愛老公和宇眉的親子運動時間，游泳也好、打高爾夫也好、騎腳踏車也好，我們都換得一些- – 不用永遠三人行的生活方式。這是一種改變，也是一種成長。證明，宇眉長大了，而我們這對父母，也學會放手讓她蛻變，卻，了解和知道，她，在哪裡…並非，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