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05.03 舞台的背後

每一個舞台的背後,都是眼涙!

這是我看完宇眉人生第一場百老匯的讀後感。

宇眉的第一場戲,沒有台詞,從頭到尾就是唱歌、跳舞,就像時代廣場現在正在上映的百老匯般,一場戲中沒台詞的小配角們,永遠看不見他們的存在。但我這個母親,只要女兒一上台,眼中就看不見主角、也看不見其他人…眼光從頭到尾追隨我那小到不能再小的孩子,很多時候會被其他大朋友們擋住。

場面雖然沒有那麼盛大,但表演正式程度就像百老匯的規模。不能拍照不能錄影不能吃東西…所以我們一張照片也沒機會拍到,宇眉台上的模樣。

倒是許多廣告信中,我看的到宇眉小小的身影,在採排照片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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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場的演出,我光是怎麼請朋友都費盡心思。總不好哪一場只有我們夫妻兩去看她,好像很不捧場。但也不好每場都大費周章,畢竟她只是個小小的小配角。幸好宇眉好友不少,每天都有學校好朋友興奮的告訴我,她們要去看宇眉的表演。所以,我只要負責請一些“比較遠”的朋友來看表演就好,至少滿足宇眉努力付出、有被肯定的心情。

令人意外的是,附近鄰居也老遠來為宇眉加油,給她帶來不少花束,讓我們一家三口感動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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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結束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宇眉又餓又累,一臉的濃妝搞的她滿臉過敏。親愛的老公在整星期超高負荷行程的折磨之下,是全家第一個陣亡的人。我對著宇眉那張又是妝、又是過敏的臉,束手無策,主要是我這完全不化妝的媽,沒有一點卸妝工具,唯一有的洗面乳,好像沒有那麼強的功能,把宇眉滿臉濃妝徹底清潔。她又累又痛,眼涙就掉了下來。我一開始還算耐著性子,但十分鐘過去還弄不好,對著她哭喪著的臉,我也不客氣的火山爆發。我很想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永遠沒有別的母親溺愛小孩的萬之一,我厲聲道,不要抱怨,如果你這麼不舒服,明天開始就不要再去唱了!沒有人勉強你做這件事,要做就不要哭~~

她委屈搖了搖頭,哭的傷心,不要,我要去唱!

千辛萬苦把小姐送上床,已經十一點。我也累的想哭,真心覺得這種行程實在過頭 。但,我沒有辦法不去看到,孩子們站在舞台上,那雙閃亮的眼睛,好像唱多久都不會累似的。老師們的嚴格訓練,孩子們即使看到家長也面無表情,全心投入在自己的角色中。生動的表情、自然的動作、專業的走位…每個孩子都像專業的百老匯的演員,兩個小時的演出沒人出錯、沒人忘詞。宇眉說,不是我們不愛你,但站在台上就是不能和爸媽揮手!我很敬佩這群老師的精神,也尊重他們專業的態度,移植到孩子身上完全不馬虎。

我一直覺得,美國教育對“專業”的訓練,從三年級、九歲開始,完全展開。唱歌、體操、游泳、足球…每個孩子都忙的不可開交。倒是他們對“智育”不很重視,如果以十分來看,我感覺智育只占三分、另外三分運動、三分團體活動…團體活動包涵許多,例如弦樂團、童子軍、球類運動等。舉凡不是“獨立”完成的活動都可以算。我看到的教育體系,三分智育是有理由的,他們要讓孩子們找出自己的興趣,花時間專精,而不是搞的人人都是碩士生,卻不知為何而念碩、博士,或者只是高學歷卻在家啃老的一群乖孩子。再者,美國教育小孩重視溝通、表達、和團隊精神,這和我在台灣,從小受的智育百分百,只管書念好就天下太平的態度完全不同。而這些搬來美國的亞洲人,大部份還是智育、音樂百分百,我猜受我們根深蒂固的亞洲教育影響很大。所以亞裔小孩和美國小孩往往格格不入,也不是沒有原因。

舞台上,一點不意外的只有宇眉一個人是亞裔孩子。我可以了解的,哪個亞洲父母可以忍受孩子每天都在唱歌跳舞、不用讀書?我看著台上的孩子們,腦袋可是一分鐘停不下來。我問自己,如果我的孩子將來十年都要在這舞台上唱歌、跳舞,未來,卻沒有能力站上第一線演員,我還要她唱嗎?

我的答案,可能也是一直在改變!但,我目前是這麼想的!為什麼不呢?這個舞台一點都不輕鬆,這群孩子要學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自己負責。從化妝、賣票、整理舞台、搬道具、照顧新生…每件事情都得做。所以,懶惰的孩子不會久留,因為辛苦。他們訓練出來的,不是大名星,事情全給別人做,只管站在舞台上亮麗的接受喝采。這群孩子做牛做馬,沒有人抱怨。所以,如果宇眉未來沒有能力站上第一線舞台,至少她在這裡會學到,努力工作、付出勞力,總比只會念書,最後卻留在家裡等著父母養,來的有價值!

我的天秤最近傾向,就去唱吧!再苦,也是值得!至少我的孩子學會了,離開父母羽翼、和別人一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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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01 採排週

明天就是“泰山”首映的大日子。雖然,眉眉只是飾演小到不能再小的角色- -猴子,但這對我們這個家的意義,仍然是非常重大。

為了參加這齣百老匯,宇眉從一月開始,一週要上四天課,一天唱歌一天跳舞,另外還有兩天的採排。從我們去參加婚禮的週末開始,採排時間延長至每天六小時,好像另一個“學校”般。週末還好,睡飽了才開始工作,但這個星期一到四,我們母女除了車上的時間外,幾乎見不到面。四點開始採排,所以我得在三點四十五分結束第一個鋼琴學生,然後拖著宇眉出門,才有機會準時送宇眉到戲院。事實證明,每天我們都會遲到幾分鐘,但,這已經是最完美、兼顧我的工作和宇眉活動的唯一辦法。

只是,二十個學生在這一週得大調課一番,我寫了數十封e-mail,才安排好每日三點四十五分離家,四點二十趕回來繼續上鋼琴課的窘境。所以我嘀咕老公,怎麼全是我在調課、趕場?大爺只管自己舒舒服服、坐辦公室上班就好呢?真不公平!

所以,親愛的老公沒得選,晚上九點把眉眉接回家是他的工作。因為時間全部排滿,所以我們講好這週不上中文不練鋼琴,但小提琴因為兩個弦樂團照樣進行,所以眉眉得用每天回家到出門前的半小時,至少練一下明天要用的曲目。不然你就讓出第一小提琴的位置啊!我風涼的建議她~~

因為回到家都是晚上九點半,眉眉又累又餓,吃了些水果我就趕她上床,明早再起來洗澡吧!不然怎麼辦呢?一星期還有四天得早起,兩天合唱團、兩天小提琴。我說,你百老匯已經天天唱歌,不如學校合唱團明年就別去!這個建議我出的一點不風涼,完全真心誠意。我覺得睡眠比唱歌重要。但宇眉不依,對她來說,和學校同學在一起是她現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我也曾經是“小孩”,怎麼不懂孩子在意同儕的心情呢所以我只給建議不勉強,倒是她自己討來的工作,再累再爬不起來,也一聲沒抱怨。

真的很辛苦!我只能這樣說…但宇眉樂在其中,每天六小時,她說像一小時一樣一下就過去。我猜,她想表達的是這件工作非常有趣,一點都不無聊辛苦。與其在家打電動、上網,我寧可孩子找些和人群在一起的工作,我相信她在這其中學到許多課題,例如劇團中總有誰不服誰、誰想爬到誰頭上的生活小故事。這些小細節,全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痕跡,我覺得很棒,宇眉做了許多我一輩子沒機會做的事,不論做好做壞,她在其中學到了非常珍貴的人生哲學,這也是我們為人父母、無法給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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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27 美式婚禮

另一小花童,媽媽約了早晨七點,就要去美容院整理頭髮加上妝。我們母女呢?飛來密西根前,我就先給好友整理過頭髮,今天的工作只要把頭髮稍微固定,不要蓋了整臉,就算大功告成。但宇眉呢?早就跟我說她今天要是捲髮登場。所以小小登機箱裡,除了我們的衣服,還塞滿了美容用具。預留兩小時,我們母女洗澡洗頭加梳妝打扮,宇眉一點不以為意,為什麼自己不用上美容院?得意洋洋,用著她總高八度的聲音,鏡子前面擠眉弄眼,我們這裡就是美容院!化妝部份我這個娘就完全沒有功能,塗上口紅就算化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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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不管有沒有結過婚,都是可以當伴娘的。因為,伴娘一職不只是打扮美麗引導新娘出場,還要跟著新娘全程、幫忙打理新娘子的一切,連同穿上新娘的那件大白紗。說穿了,就是穿著禮服的工作人員。而伴娘們的衣服原則上要完全一樣,不過我們這位新娘子,只幫伴娘們選了衣服顏色,對於款式要求類似即可,所以我和另一位伴娘的服裝並不完全相同。有趣的是,新娘子送給我的伴娘服,竟和朋友送給宇眉的小禮服顏色款式不謀而合。今天,我們母女是巧合的母女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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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於自己將要穿著禮服、踩著高根鞋工作一整天這一事,非常不能理解。怎麼說呢?新娘白紗又重又長,內襯的馬甲一整排勾子又緊又難拉,我們這兩位伴娘手上是戒指、腳上又是高根鞋,怎麼工作我實在不能理解。兩個伴娘對望了一眼,跟它拚了!說罷脫掉我們的一身累贅,先把這件白紗弄上新娘身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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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小花童因為盛裝,想野也不敢,只能乖乖坐在房裡吃東西畫畫。幸運的是孩子們快速變成好姐妹,我們夫妻一整天忙下來都不用擔心宇眉無聊。宇眉交朋友和好相處的功力,這會兒我可是要大聲的說,完全像到媽媽我、或者還可以說,像到我的媽媽去,嘴巴厲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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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結婚的儀式很簡單,不過非常隆重温馨,就像電視上演的,伴娘、小花童一位位進場後,新娘的爸爸才帶著新娘最後進場,把新娘交到新郎手上,然後儀式開始。我們的新娘真性情,進場才不到一半就放聲大哭。做工作人員不下十次的我,早已預藏一大疊衛生紙在宇眉的小花籃裡。新娘妝哭花之前,我們得把眼淚弄乾才行。多虧了宇眉的小花藍,否則我們這一身禮服,又都在台上,誰身上會有口袋放衛生紙?

簡單儀式過後,由新郎新娘帶領,小花童、伴郎伴娘再一對對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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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晚宴開始!伴娘的工作可不簡單,又得再進場一次,然後我們的新娘子要求不少,還要我們俏皮的跳段小舞再上台!為什麼不能莊重的走上台就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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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老公看來沒事,其實也忙了一整天。除了鏡頭跟了我們母女一整天,新娘的爸媽、遠道台灣來的家人,全靠他一人娛樂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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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眉的新好友,不管人家辛苦安排的座位表,硬是要來宇眉的這張台灣家屬桌,一同用餐!這樣也好,所有的大人都不用照顧她們兩!沒一會兒,又一位外國孩子的爸爸,也把女兒帶過來,問道可不可以加入她們看起來非常愉快的孩子組?所以親愛的老公搖身一變,孩子褓姆加攝影師兼娛樂組。

我說美國伴娘不好當!用餐完畢後,新郎新娘第一隻舞結束,我們這兩位伴娘還得下場邀舞,我鎖定的目標是孩子組,把她們弄上台玩開後,應該有機會開溜才是…我的如意算盤這麼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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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下來,我累的後腳根全破了皮,腰酸的打不直,加上感冒搭飛機失去了平衡感,直直路都走到撞牆去。

但,美麗了一天還是覺得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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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疲倦的身子,準備上樓休息。為了參加這場婚禮,我不得不給宇眉請了兩天的採排假。明天,大家都還在香甜的睡夢中,我們這一家三口得六點起床,準備飛回紐約,才有機會趕上小姐下午一點到七點的採排。錯過太多練習,我想,對於宇眉的表演也不是好事。所以我們的生活一字訣,趕,馬上又要上映!

朋友道,你有辦法休息嗎?我一臉狐疑!你不知道你房間現在正是四、五個小孩的派對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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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26 前往婚禮

婚禮,和喜悅、温馨、快樂、美麗等一切幸福的感覺…永遠是等號。所以,我喜歡參加婚禮,美好,讓人暫時忘掉現實生活的忙碌。

好友的婚禮在密西根。這對我們這一家來說真是不小的工程。

首先,我們母女都是工作人員,宇眉已經不知第幾次要做花童,還是喜孜孜的興奮不已。而我是第一個進場的伴娘,之後帶出另一伴娘和兩個小花童,爾後新娘進場。所以,我們的提前到達變成非常必要,因為得採排,不光只是“參加”婚禮。

宇眉下課時間是三點,我們的機票是四點半,得飛兩小時才會到達目的地。而婚禮採排在六點。抵達密西根後,我們得下機、租車,進城…顯而易見,我們一家三口絕不可能六點準時趕到採排會場。為了要做到“每一件”事,通常我們夫妻的選擇,就是一個趕字。所以事前的準備得非常周詳,例如親愛的老公得事先預辦登機、查好停車位置,還得選出不能塞車路線。負責行李的我得確定不能有拖運行李延後上機時間、不能少帶東西否則明天怎麼打扮美麗、還得在混亂中填飽宇眉的肚子。宇眉也有自己的分配工作,得提早收好書包、還得換上“對的”鞋子,否則穿禮服配布鞋,不可要來怪媽媽。我們得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學校前往機場,任何一環出了狀況,我們都會趕不上飛機、到不了會場。

又是西裝又是禮服,親愛的老公對於我怎麼把這堆東西塞進小小兩個登機箱佩服的五體投地。大方向非常簡單,能穿在身上的絕不進行李箱。好比男人的西裝、皮鞋、女人的高根鞋、宇眉的鞋子…我強迫老公直接穿去,否則就是得再花二十五塊拖運行李不說,還得等行李。我們這種行程絕無“等”字可言。而我也只能硬著頭皮從頭到尾穿著高根鞋工作、跑行程。

到了紐約機場,我們一家三口總算可以鬆口氣。新航站非常進步,成千上萬的I-Pad免費使用讓我大開眼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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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老公和宇眉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當然老實不客氣的享受起來只是宇眉的好日子沒太長,上了飛機後,媽媽默默的從隨身行李拿出中文功課,宇眉嘴巴翹再高也沒辦法。不然倒是她來告訴我,什麼時候作功課好呢?不是瘋狂行程就不用讀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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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的表訂時間是六點四十七分到機場,所以我們跳下飛機,跑向租車公司,再衝向會場,正好八點。新郎新娘連同牧師…都在等我們,雖然萬分不好意思,但我們絕沒浪費任何一分鐘,已經盡全力了!

連外套都沒來的及脫,我們就開始採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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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非常有心的為我們一家三口準備了舒服、而且有客廳的飯店房間,希望我們好好享受。但我這勞碌命哪有等福氣享受?好不容易拖著一天的疲倦,卻是回房工作、準備明天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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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命、享受的,莫過親愛的老公和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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