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問自己,為什麼要活的這麼累?
(但我看起來不怎麼累)
學生和家長,在音樂發表會完,祝我有一個放鬆的暑假,以為我終於可以不用工作,享受在台灣與家人的相聚時光。他們不知道,7月我還有兩場音樂會;他們也不知道,回台灣的我還輔佐親愛的老公一直長大的台灣辦公室。
曾經,我真的有暑假!教學八個月休四個月,雖然工作時強度高,但換來一年四個月的假期,實在沒半點怨言。
這兩年,我根本沒有了自己。暑假,只是換了工作場所和對象,繼續工作。學生變成同事;森林小鎮換成台灣;琴房變成辦公室。
抵台飛機是6月25日早晨五點多,我們夫妻回到家後放下行李,馬上準備十點鐘的公司全員晨會。換上套裝的我像極了穿著Prada惡魔的女老闆,人還在美國就送出了提醒大家開會的e-mail,「早到就是準時;準時就是遲到;遲到是不被接受的!」 如果剛下飛機的我都能準時抵達,誰還有晚到的理由?
我笑咪咪的向大家問好,「你們都好準時喔!」
「我們不敢遲到!」員工也回的老實。
「我們怕被罵。」他們很像在玩文字接龍。
我笑了出來,去到哪我都是同樣的嚴格和溫柔。
「七月的公司目標是建立團隊默契與情感。」面對從十二位員工,一下倍增至二十多人的團隊,過去大家庭式的工作模式得從頭來過。我沒經營過一間公司,毫無頭緒這事到底得如何執行。面對二十多張年輕的臉龐和這麼多家庭的生計,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選擇權,除了和親愛的老公雙肩扛起這份責任。
規則講清楚,這是我在森林小鎮經營音樂學校的心得。全世界的人都愛遲到,可是我沒有時間等人,只好要求和我一起做事的人準時。台灣人不用e-mail做事的習慣,是我得教會員工在外商公司工作的第一要件。
接下來才是福利!老闆不在家的公司根本沒有福利可言,我其實不知道這群這麼優秀的員工為什麼願意屈就在我們這間小新創?所以回台灣的這個月要補給員工。聚餐就在第二天中午,人還沒回台灣我已向餐廳經理要了一個房間。只能說我有特異功能!新東南的店長這幾年直接成為我少數的Line朋友之一,她說這樣好做事。
我列下了每週一次的教育訓練時間,排出了公司聚餐地點,給了一個Happy hour的下午,歡迎有興趣的員工前來聆聽音樂會,還準備了回美國前把員工拖出辦公室的「運動日」。
去到哪都把一群人搞的團團轉,是我的看家本領。
這些事全穿插在兩場音樂會之間,同時間我還進行著每一位員工與我的半小時到一小時的一對一面談,總計二十位。
別說這行程看的頭昏眼花,我跑起來也暈頭轉向。
越是混亂的生活,越要有自律的步調。我規定自己繼續晨跑,身體第一;每天一定練琴一小時,準備音樂會也沈澱靈魂。既然已自願演出穿著Prada的惡魔,我這位最佳女演員就在辦公室好好發揮高超演技,兼職業餘音樂家,順便繼續我大家庭總經理,一人分飾多角的奇幻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