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小鎮有許多我們的好朋友。但物換星移,孩子長大後許多朋友搬離有院子的生活圈,住進省事省錢的公寓。換來新一批帶著小小孩的年輕夫妻,搬進森林小鎮,成為我的新班底。
慢慢的我們也習慣了這個生態的循環,只是永遠不知道,誰會是最後陪在身邊的朋友。
小麻雀從小的澎澎頭玩伴,Fiona,個子高她足足兩個頭,從小就愛跳舞。除了高度不同,Fiona是2003年10月出生,年齡也足足大了小麻雀一年,加上不同朋友圈,我怎麼也不覺得Fiona和小麻雀會是朋友。
Fiona的媽Melissa是一個極重打扮、非常時髦的女性,也高我兩個頭。雖然我愛美,可我自己以為她從妝容開始、無懈可擊的裝扮更勝我一籌。雖然我善長社交,但從不是一個喜歡主動交朋友的人,我確定不是我先開始,看起來非常不同的兩對母女,卻因孩子在同一個唱歌老師的旗下,結起了奇妙的緣份。
這份友誼一直淡淡的,但似乎也一直在那裡。我覺得,原因不是我,是Melissa實在太善良了。她就是那位說出如果川普總統要對移民不利,她要把我們藏在她家地下室的好人!而且,Melissa和Fiona實在太愛也太會買衣服,發現我和宇眉雖然小個子,但是唯二可以塞進她們竹竿式身材的衣服裡,從此我們衣櫃的衣服源源不絕,時不時Melissa就留一袋衣服在琴房門外~~
Melissa的先生Kevin是位心理醫生,和她一樣會打扮。Fiona的哥哥是Jackson,在森林小鎮念完小學就因霸凌問題轉到私校。我也是在其中才學到,原來白人也會有難適應全是白人的小學校和霸凌問題。一家四人連兒子站出來,175公分的媽媽竟是最矮成員。我說,「你們一家全是模特兒!」
Kevin和我一樣,每天行程是排滿的病人,我兩不約而同是很會社交卻不喜社交的性格,Melissa和親愛的老公和我們相反,喜愛人群。我覺得這應該是工作得近距離接觸人群的職業病,我們需要遠離人群的空白自己。但,Kevin喜歡親愛的老公,是那種心血來潮會把親愛的老公拖去划船的朋友。
我們這對吃不飽睡不夠夫妻,終於還是被他兩拖出來。
親愛的老公聚餐兩天後,人又飛到Las Vegas參展。
過去每星期都可以到SPA享受的我,現在連要找一小時空檔都是奢求。所以只能選這種不用提前預約、等級比較親民,但仍可放空享受的SPA。
好不容易擺好休息姿勢,Melissa的簡訊傳來,「我覺得Lewis and Jackson在同一個會議?Jackson看到他的名字在會議名單上…」
我通常覺得,白人的智商都很低。所以第一個反應是,「不可能,你在講什麼?Jackson哪裡知道Lewis要去哪裡…」還有,Jackson是有看過小麻雀的爸嗎?他又哪裡知道小麻雀的爸叫什麼名字?他可能以為姓林的人很少,只要是姓林的人都是和我們有關係…而且,看起來他連親愛的老公是什麼名字都拚不出來,他哪知道誰是誰啊…
我還在想要怎麼假裝很熱情的回覆這個打斷我享受的簡訊,眉眉已從Fiona那傳來這個簡訊,然後Melissa也傳來照片…
不會吧!這個世界也太小!Jackson真的找到親愛的老公!
Melissa和我完全不知道,Jackson是如何連起親愛的老公和眉眉,更不知展會上那麼多人,他去哪裡找到親愛的老公。
CEO和公司成員好奇怪親愛的老公到哪都有認識的人,「我前幾天才和他的爸媽吃飯!」和美國人生活在一起,對我們來說就像喝水般自然的事,其實對許多移民來說就是天方夜潭,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雖然亞洲人從不讚美別人,也看不出其實這些民族融合的難度,但我自己知道,其實我們過的是一種不很常見的移民生活。雖然現階段的生活仍然很苦,但幸好有這些偶發小故事來增添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