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前,我把教室整理成孩子們最喜歡的模樣,準備迎接跳進來上課的學生,包括三隻不同顏色、可以擦掉的神奇原子筆。其實音樂教室明明有一堆各式各樣的筆,但孩子像約定好的般,選來選去最愛那三隻。甚至為了要擦掉原子筆痕跡,常演出假裝寫錯的戲碼。
開學第三天的課程結束後,紅色原子筆已不翼而飛。
這是第二次,紅色可擦掉原子筆消失不見。
一個擁有六七十個學生的教室,老師當然要有充分心理準備,東西會掉、會壞。例如從四歲就跟著我學中文的不可,從小就喜歡把把能折的東西都折斷。一把好好的尺,他和小杰雖然不同天上課,卻有奇怪的同樣症狀,直到有一天,「趴」的一聲,尺硬生生地給他折成兩半。不可驚跳起來,疊聲道歉。
轉眼九年級,不可折東西的習慣還是沒能徹底改掉。只是換成折原子筆蓋。
其實,原子筆這麼小的事情,筆蓋壞掉、或者不見了根本不會怎麼樣。可是我不喜歡自己開始猜疑,是哪個學生會從我這拿走東西的壞習慣,也不喜歡要整天罵小孩把公用東西弄壞的嗜好。
教育好重要,家庭教育其實是教育第一線,我這一週見一次的老師充其量只能算是第二線,我盡力改正孩子我認為不好的習慣,至於他們能學到、做到哪,完全是他們自己的造化。我只能說,付出愛與時間這麼多年,這一大群不論是人數或年紀,都不停長大的孩子,真的像我自己的小孩,可以一直罵、一直哭,還是愛我!
我拿出決心,這次定要找出拿筆兇手。
Tovah是可以跳級卻選擇不跳的學生,看見我寫了大大標語在教室,「如果你不小心帶走我的紅色原子筆,請記得歸還。」氣得跳腳,「怎麼可以拿走我們大家的東西…」
(團體中文課)
和還沒有離開的Teigen,兩個女孩趴在課表上,「我們一定要找出兇手。」
「會不會是掉在哪裡你沒發現呢?」兩人不死心的趴在琴房地板,仔細翻找一遍。
我一度懷疑會不會是自己根本沒拿出紅筆給孩子們使用?Tovah好聰明的翻出筆記本,「上次我上課的時候,還有那隻紅原子筆。你看我的筆記就是用那隻紅筆寫的。」
(教室得移到飯廳了)
太好了!錯不在我!Tovah是星期二的最後一個離開的學生,兇手縮小範圍到星期三和星期四的學生。
「一定不是愛咪,她絕對不可能拿走的。」愛咪是兩位小偵探最好的朋友!「一定是朱利安!」小偵探瘋瘋癲癲,找不到兇手隨便指著一個學生名硬是賳髒。
終於換愛咪上課,她也看到標語,小臉皺的和包子一樣,厲聲譴責,「誰拿走的?」一面氣鼓鼓地翻開講義夾。
那隻大家找翻了的紅色原子筆,好端端的躺在她的講義夾裡。
愛咪和我停頓了兩秒,同時尖叫!
(我超愛孩子們放假沒事,騎車到我家按電鈴聊天的時刻)
愛咪急了,「我一定是不小心帶回家的…」可愛的臉蛋表情說不出的豐富,從生氣、驚呆到驚嚇!
我笑彎了腰,「原來是你!」
孩子們好開心,三個顏色的原子筆,終於重新回到教室,他們又可以開始玩,紅藍黑交替顏色寫作業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