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努力把生活過好!不管再苦,只要還有一絲力氣,生活態度和哲學就是保持高度幽默感。我認為辛苦與不開心都是自己的事,如果狀況不好,可以選擇待在家,不要出門社交。一旦決定走入人群,就得收拾整理好情緒,別影響身邊的大家得花力氣安慰或同情我。可能我演的太好,最後永遠笑臉迎人的我被理所當然認為,樂在其中每一件事!
(上海工作的女強人,和我難得同時返台)
人物介紹:
艾莉絲:產品副總。在CTO未上任前是皇后區辦公室最高層。最近一年還兼總部企劃負責人,同時被公司提拔加入合伙人。
里歐:軟體經理。在CTO未上任前是公司舊產品的開發和決策者。
莎力:艾莉絲的得力助手。曾與已婚軟體經理里歐有過一段婚外情。但最後向公司舉報里歐性騷擾,在辦公室是出名的人人不喜歡。CTO 於2025暑假升莎力為產品經理。
2001年,到美國前,我曾在大小不同的辦公室工作過三年。那時沒有感覺,喜歡或不喜歡,每天就是出門工作,換薪水到戶頭裡。
2024年親愛的老公換了新工作,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跟著當起辦公室女郎。才多短的時間,我就知道,自己一點都不喜歡辦公室生活、工作、社交形態…我不喜歡辦公室的「一切」。
當然,可以有這麼清楚的感覺,絕對是因為我自己還有一份補教名師的身份,兩份工作每天二十四小時同時進行,不想比都硬被擺在眼前比較。學生的單純對上員工複雜的心思;家長再難搞也不就為了小孩好,但員工可以為了錢、為了權、還可以為情感…而有許多動作。你不為難別人不代表別人就不會找你麻煩。
CTO一路挨打到2025感恩節,他和我人在台灣時,總公司掉了一個排名前五名的大客戶,一年為公司帶來幾十萬美金的生意。
「你們公司產品不怎麼樣」我說的保留,其實業務說的更直白,產品很爛,「出了問題時的服務也不怎麼樣。」當然業界的對手十年前就開始每年投資一百萬以上美金在做軟體,早已把CTO的公司,遠遠甩在連車尾燈都看不見的大後方。 CEO震怒,認為公司像一頭動不了的大象,出了什麼事都慢半拍,為什麼這麼大的客戶從九月開始的抱怨,直到十一月都沒人正視?等到聽聞客戶要解約,才開始慢動作救援?
(我們夫妻最大的財富,就是這群孩子)
「今天連業務都找到我這來」,正在台灣的CTO說著今日故事,「想請我派另一位客服去和客戶了解現在的狀況。最後莎力打電話去了…」
雷達就是非常發達的我,「NONONO!你快去阻止莎力,叫她別插手這事。業務這樣講的意思就是客戶不喜歡莎力…千萬別讓她再去提油救火。」我眼中的他們公司員工,最會的就是火上加油。
CTO和我完全是不同型的人,我知道他的表情,「有差嗎?」
我們在台灣感受不到真實的混亂,但兩位最高業務協理立刻飛往路易西安那州,但,這時出動誰也挽救不了這樁確定掉了的生意。
「查!看誰要負責!」CEO一聲令下。
「我覺得,你很難不被牽連到…」我開始認真的了解CTO被通知的時間點和介入程度、這兩個月中有分配什麼人去處理這件事嗎?
(我的最愛,傳統市場)
CTO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都在台灣,即使有被支會到這事也是輕描淡寫,他沒有認為自己在很早之前就知道這事的嚴重性,甚至到這些天才得知這是公司前五大客戶。
我的不安跳到心口。你的無知不代表查起來時員工不把責任推到你頭上!
這時,莎力發了一封電子郵件,說CTO指示大家如何處理這事。
CTO奇道,「我沒有這樣講啊!這和我講的不一樣哩…」
我說,「現在就打電話給莎力,問清楚她為什麼這樣說?」
掛掉電話後,CTO說,「莎力講的支支吾吾,聽起來是艾莉絲在旁邊,我覺得應該是艾莉絲叫她寫的。艾莉絲是她老闆。」
「那你現在打給艾莉絲,把這事講清楚。」我這人平常不好戰,但要吵架時一點都不怕。CTO和我是完全相反的人,他膽小又不愛和人起衝突。「誰愛和人家吵架?我也不愛啊!現在是人家打到你家來了,你還不出去打仗嗎?」我實在覺得,CTO這種文官,一點都不適合戰場。他需要周圍有有好幾個拿衝鋒槍的戰士保護著,讓他好好可以全心、專注的用電腦鎖定敵人在哪,讓別人去衝鋒陷陣。
(我的返台生活人未到貨先到)
「艾莉絲說你很介意我這樣講嗎?」CTO掛上電話,原封不動的把話傳給我。我用腳趾頭的指甲都猜的到,她們要把責任都推到遠在台灣的CTO。可是,我不知道CTO這時間點還能做什麼?
這一趟CTO返美,是人下飛機的當天,公司高層已全前往附近2小時近郊,CEO準備了三天兩夜的會議,準備好好修理、整頓內部,從這群高層開始。所以CTO特別被允許回家睡個覺後,明早九點開會前抵達會場就可以。
我常想,這樣的生活我們夫妻到底為的是什麼?返美的飛機,CTO回到百年老厝是半夜十二點,行李打開後我得馬上幫他收成小行李箱準備天亮後的兩天兩夜出差行。五十歲的我們,不只時差難調,台北紐約十六、七小時的飛行,即使坐再豪華的艙等都是累人的。已經沒幾個新年可以和家人一起過,為什麼接下來的生命、時間全要花在這些和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事身上?
(文圖不符反應了我們夫妻的錯亂感,到底是在紐約、還是台灣)
每次,只要想到這些,我都要非常努力說服自己,讓親愛的老公去做幾年的自己。但我心裡知道,他的這份做自己「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其實是我先犧牲了自己的一切換給他,做自己。然後結果根本沒有光鮮亮麗,事實是CTO的自己人全變成敵人,一路打來到我家裡來。我不只單純的生活全沒了、沒有時間、沒有朋友…現在還要擔心起CTO的工作處境。
CEO是有備而來的,挑明了說現在坐在這裡的公司股東們,不見得三年後的未來還會坐在這。公司規定股東如果離開公司,要賣回股份。所以股東全是在公司工作的員工。這樣的開場足見CEO對高層及股東們的不滿,員工包括CTO全是到了現場,才知道這三天是修理大會,而非公司帶高層出差享受。氣氛從本來的一派輕鬆,變的肅殺~~
我們的故事,發展到此仍是樂在其中的兩人嗎?